2016年出生的属猴摩羯座小孩,进入2027年的时候已经十一岁。这个年龄段正卡在小学升初中的关口上。2027年流年走丁未,未土跟摩羯座的土象属性撞在一块儿,把本来就稳重的孩子压得更沉。属猴的灵活劲儿碰上羊年缓步调,孩子心里容易着急,嘴上却不讲。家长要观察他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的动静,那多半是作业堆里憋出来的火。把床垫底下那本皱巴巴的漫画书抽出来翻两下,就能看出他最近烦的是什么。
学业方面,2027年上半年的压力集中在小升初的备考上。六年级下学期摸底考一连三回,他的排名在班级十名到十五名之间晃荡。摩羯座小孩对排名嘴上说无所谓,暗地里把每一张试卷的错题抄在本子上,字迹工整得跟印刷体一样。语文的阅读理解还是丢分最多,他总把作者写景的句子理解成纯粹写景,看不出背后藏着情绪。作文更麻烦,他写《我的妈妈》时列了五件事,每件事都一笔带过,老师批注“缺少细节”。家长可以带他去菜市场逛一圈,让他把卖鱼摊主剖鱼的动作盯着看两分钟,回来写三百字,他就能明白什么叫具体的动作。数学应用题里关于行程问题的部分,他容易把相遇时间算错,因为脑子里同时装着两只速度不同的甲虫,一个从东边爬,一个从西边爬,他急着让它们碰头,反倒忽略了题目里“相距三百米”的条件。英语语法里的第三人称单数总忘加s,老师课上点了他三次名,他红着脸把“he like”改成“he likes”,下一次默写又错。这跟聪明没关系,纯粹是练得少。每天早晨让他把三句话各读五遍,坚持两周,这个毛病自己就消了。
健康的首要大问题是视力。2027年他的眼轴长度涨得比身高快,上学期视力还有五点零,下学期就掉到四点八。他写作业时脑袋压得低,鼻尖快碰着练习册,台灯的光被自己的肩膀挡住一大片。家长把椅子调高两厘米,让他的视线跟桌面保持三十厘米以上的距离,再把台灯移到左手边。第二是睡眠。摩羯座小孩心思重,晚上躺床上会反复想白天说过的话,想了三遍才睡着。2027年丁未年的土气让他更爱琢磨,有时候夜里醒了就再也睡不沉,听见客厅冰箱嗡嗡响,数着数字熬到天亮。白天上课就打瞌睡,趴在桌上栽头,额头磕到铅笔尖留了个印子。中午一定要把他按在床上眯二十分钟,哪怕睡不着闭眼也行。第三是过敏。春天梧桐絮飘的时候,他连着打了七个喷嚏,眼睛揉得通红。家里把纱窗关严实,出门给他戴薄口罩,鼻涕能少流一半。
性格方面,这个摩羯座属猴小孩很别扭。他想要某样东西不会直接讲,而是绕着弯子说“班里谁谁谁有个新文具盒”。他羡慕同桌考了满分,嘴上说“运气好罢了”,回家把错题重抄了三遍。属猴的那股机灵劲儿被他藏进摩羯座的壳里,偶尔冒出来的调皮话却特别损。有一次他看见爷爷的老花镜放在桌上,悄悄把镜片涂上一层牙膏,爷爷戴上以后眼前糊成白雾,他还一本正经地说“天阴了”。这种小恶作剧不算坏,倒是他释放压力的方式。要注意的是他生闷气的时候会把自己关进厕所,蹲在角落里抠墙皮,指甲缝里塞满白灰。家长别砸门吼他,端一碗切好的苹果放在门口,过十分钟他自己就开门了。他发脾气的时候爱摔橡皮,把橡皮掰成两截再拼回去,拼不回去就塞进书包夹层里。过两天他翻开书包发现碎橡皮,会自己偷偷用透明胶粘好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家庭互动上,2027年他跟爸爸的关系比妈妈紧。爸爸话少,他也话少,两个人周末在客厅看电视能一整个下午不搭腔,但都不觉得尴尬。妈妈则喜欢问他学校里的事,他嫌烦,用“就那样”三个字挡回去。妈妈要是追着问,他就竖起耳朵假装听不见,实际上每一句都进门了。妈妈可以多跟他说说自己的事,比方说“今天单位楼下那只橘猫又蹭了我的裤腿”,他反倒接话接得勤。家里的老人方面,他爷爷属龙,奶奶属猪,2027年老人的身体会出一点小毛病,奶奶膝盖疼,走路有点瘸。他不说心疼的话,但会默默把奶奶的拖鞋放到她跟前。暑假去爷爷奶奶家住的那两周,他帮奶奶捶了三次腿,力度太大,把奶奶捶得直吸气。属猴的孩子手劲没轻没重,家长要提醒他把力气收着点。
同学关系里,他最要好的是一个属虎的男生,坐他后桌,上课踢他椅子腿,下课抢他橡皮。他嘴上骂骂咧咧,但春游分组还是跟那个男生一组。属虎的男生胆子大,带着他翻过植物园的低矮栅栏去摸含羞草,差点被保安抓住。他跑回来的时候鞋带散了,跑丢一只鞋,最后脚上只剩袜子,被同学笑了一路。他跟一个属蛇的女孩关系冷淡,那个女孩爱告状,他看到她举手就跟老师说要上厕所,躲开她的视线。2027年下半年班里转来一个属狗的新同学,新同学跟他住同一个小区。放学路上两个人结伴走,属狗的那个话痨,他能一路只听不接嘴,到家门口才说一句“明天见”。这份友谊在十二月能帮上大忙,因为体育课一千米跑测验时,属狗的同学把自己多余的鞋带借给他系紧鞋子,他跑到第七名没摔跤。

兴趣方面的变化很具体。2027年他迷上了折纸,课间不出去疯跑,在桌上叠纸鹤,叠了一整罐,后来开始叠复杂的玫瑰花。同桌想要一只,他嘴上说“不给”,手底下却折得很仔细,在翅膀上写了对方的名字。美术课的画画作业,他画了一只长着翅膀的猴子,翅膀上全是鳞片,老师给了个优。阅读上,他偏爱科幻小说,尤其是有外星生物的那种。他在图书馆借了一本讲火星基地的书,翻得书角卷起,里面讲宇航员怎么种土豆。他把那一段读了三遍,还在旁边用铅笔画了棵土豆苗。这些兴趣看着花时间,实际上让他内心稳当。家长别急着说“这有什么用”,就让他折着画着,到初中阶段他的专注力会因此受益。
零花钱方面,2027年他每周有两块钱零花。他会攒着买那种五毛一包的辣条,偷偷带到学校分给后桌吃。有一回攒了一个月,买了一个塑料弹弓,被老师没收了。他伤心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,藏在学校花坛的砖头下面。后来那个弹弓被他忘在那儿,放了暑假才想起来,跑去一看早被环卫工扫走了。他心疼得不行,蹲在花坛边薅了一把草,拽断了好几根。
时光走到春天。三月的一个周末,他在小区楼下的桃树下面捡到一只死掉的麻雀,眼睛还半睁着。他把麻雀拿回家,埋在花盆里,插了一根冰棍棒当墓碑。接下来三天他每天浇水,花盆里长出几棵野草,他以为那是麻雀变的,高兴得跟家长说了两遍。这件事被班主任知道了,老师在班会课上讲了一个关于生命循环的故事,他在底下安静地听完,没有发表意见。当天晚上的日记里他写:“麻雀死了,草长出来了,这算不算换了一种活法。” 那句话被家长看见,没人接话。到了四月,他参加学校组织的植树活动,挖坑的时候铲子碰到石块,手心震得发麻。他把树苗扶正,土踩实了,临走前从自己水瓶里倒出半瓶水浇在土面上。那棵树种在学校操场东墙根,秋天时叶子黄了一半,他没去看。
夏天放暑假的前一天,他把课桌抽屉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,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六十份考卷,上面分数是六十一。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,把试卷折成纸飞机,站在走廊上往楼下扔。纸飞机撞到对面教学楼墙皮,栽进冬青丛里。他转身就回教室,没再看一眼。七月的预科班地点在隔壁街,每天上午两节课,数学英语轮换。他坐在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,认识了一个戴牙套的女孩,两个人课间比谁先把一瓶冰红茶喝完。女孩赢了,他输掉一瓶刚才没来得及拧开的雪碧。八月的一个下午,雷雨来得急,教室窗子没关,他的练习册被雨打湿了半边。他把练习册摊在窗台上晒,风一吹翻到负数那一章,墨水晕成一团蓝。那个下午他一个字都没写,净看着水渍慢慢干。
秋天开学后,他的书包换成新的,拉链头是一个猴子脸。初中老师讲课速度快很多,他笔记跟不上,就用自己发明的符号代替。比如“三角形”画成△,“因为”画成三个点,“所以”画成反过来的三个点。数学课上他昏昏欲睡,老师突然叫他上黑板解方程,他愣了一秒,走上去写了一半卡住,粉笔断在手里。老师让他回去,他回到座位时耳朵尖红得透光。那之后的作业他写得很认真,应用题里的每个步骤都标序号,像给货物编条码。物理还没开课,科学课讲到杠杆,他举手问“撬石头能不能用长棍子”,老师让他做了一个模拟实验,他用尺子撬动了一块橡皮,实验成功时嘴角翘了一下。
十一月学校组织消防安全演习,警报声一响,他跟着人群猫腰跑出教学楼。他记得老师教的要点,拿手捂着口鼻,但因为跑得太快,鞋子踩到前面同学的鞋跟,两个人双双绊倒在楼梯拐角。他膝盖磕青了一块,没哭,爬起来继续跑,到操场集合时才看见裤子上蹭破一层皮。那天回家他掀起裤腿给家长看,家长拿碘伏棉签给他消毒,他嘶嘶抽气,然后说“其实不疼”。十二月的时候,班里开始流行收集奥特曼卡片,他把零花钱全砸进卡包,抽到一张稀有卡,在课桌前举着那卡对着光扭来扭去看了半天。放学路上那张卡从兜里滑出去,被风卷进下水道。他没再买,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。
冬至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透,他翻了个身,听到厨房传来剁东西的声音。是奶奶在做红豆糯米饭。他不喜欢吃红豆,但奶奶端到他面前时,他还是接过来,用筷子挑着红豆粒,一粒一粒埋在饭碗底下。奶奶背过身去没看见。他吃了三口,放下碗说“我吃饱了”,背起书包出门。在电梯里他按亮一楼的按钮,看着数字从十二往下跳,到四的时候电梯停了一下,进来一个牵狗的阿姨,狗冲他吠了两声。他蹲下去摸了一把狗头,狗安静了。出了单元门,风很冷,他把校服拉链拉到顶,下巴缩进领口。路边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底下,有一片干枯的叶子没被扫走。他走过去,抬脚踩上去,咔嚓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