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起名这件事,放在男孩身上,最怕的不是字面意思不够美,而是名字里少了那股“气”。市面上翻来覆去用的“正则”“灵均”“望舒”“云旗”,不是不好,是用得太多,多到像把青铜剑挂在了塑料架子上,剑还是剑,魂已经没了。真正从楚辞里给男孩取名字,要懂得挑那些带风、带水、带山、带火、带雷的字,让名字一出,就像有人站在汨罗江边念了一句咒。
男孩名从楚辞里出,先看《离骚》。《离骚》通篇是一个人在天地之间走路,名字取出来要有行走感、有方向感。“步余马于兰皋兮,驰椒丘且焉止息”,这句里的“步”字,单独拿出来做名字太轻,但“兰皋”二字极好。皋是水边高地,兰是香草,合在一起是一个男孩站在水边高地、身边长满兰草的画面。姓陈、姓周、姓沈、姓许,配“兰皋”都稳。陈兰皋,三个字读起来有清朗气,不像现代那些堆砌字,倒像民国年间江南人家读书公子的名帖。
再看《九歌》。《九歌》是祭祀的歌,里面的男孩名要挑那些有神性的、有动作的、有速度的。“青云衣兮白霓裳,举长矢兮射天狼”,这是东君。男孩子取名“青霓”,少见但极好。青是东方色,霓是虹的一种,青霓二字合在一起,是天将明未明时东方天空上那一层青色的光带。姓林、姓苏、姓顾、姓陆,配“青霓”都很出彩。林青霓,像山间晨雾里走出来的少年;顾青霓,像旧时书香门第里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儿子。
很多人不知道《九章》里也有好名字。《涉江》那一篇,“带长铗之陆离兮,冠切云之崔嵬”。切云是一种高冠的名字,崔嵬是山势高峻的样子。男孩子取名“切云”,听起来有点冷,但姓对了就极有风骨。姓韩、姓孟、姓石、姓岳,配“切云”都有一种孤峰独立的感觉。韩切云,三个字念出来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石切云,更像一块被风雨磨了几百年的山石,不声不响地立在那里。
《远游》这篇被很多人忽略,其实里面藏着不少男孩好名。“漠虚静以恬愉兮,澹无为而自得”,这句里的“虚静”和“恬愉”都是好名字,但更适合性格温和的男孩。“虚静”二字,虚不是空,是能容纳万物的空;静不是不动,是动到极处后的定。姓白、姓温、姓沈、姓叶,配“虚静”都极雅。白虚静,像雪后初晴的庭院;温虚静,像午后书房里一炉将熄未熄的香。
但楚辞里真正有力量感的男孩名,还得从《天问》里找。《天问》是一连串的问,问天问地问日月问山川,那种追问的劲儿,特别适合给男孩做名字。“曰遂古之初,谁传道之”,这句里的“遂古”二字,意思是远古、太古。男孩取名“遂古”,有一种时间深处的回声。姓高、姓秦、姓贺、姓钟,配“遂古”都很奇特。高遂古,像是从青铜器铭文里走出来的名字;钟遂古,更妙,钟声本来就是远古传来的声音,钟遂古三个字合在一起,像一口钟在暮色里自己响了一下。
《九辩》是宋玉的作品,也在楚辞体系里。“悲哉秋之为气也,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”,这句太悲,不适合取名。但同一篇里还有“邅翼翼而无终兮,忳惛惛而愁约”,这句也不行。要往后看,“泬寥兮天高而气清,寂漻兮收潦而水清”。“泬寥”二字,形容空旷清朗的样子,男孩取名“泬寥”,极其少见,但一旦用了,很难忘记。姓江、姓何、姓谢、姓沈,配“泬寥”都有一种秋水长天的意境。江泬寥,三个字就是一幅画:一条江在秋天变得清瘦,水面空旷,天很高。
楚辞取名还有一个门道,就是不要只盯着那些香草美人的词,要懂得用动词和名词的组合。“驾飞龙兮北征,邅吾道兮洞庭”,这是《湘君》里的句子。“飞龙”二字单独做名字太直白,但“北征”二字极好。北是方向,征是行走,合在一起是一个男孩一路向北、不停步的姿态。姓赵、姓钱、姓孙、姓李,配“北征”都很有气概。赵北征,三个字念起来像军号;李北征,更像一个家族里那个被寄予厚望的长子。
“登昆仑兮食玉英,与天地兮同寿,与日月兮同光”,这是《涉江》里的名句。“玉英”二字做男孩名,比“玉”字多了英气,比“英”字多了玉的温润。姓王、姓谢、姓崔、姓卢,配“玉英”都很合适。王玉英,虽然有两个玉字旁,但读起来并不拗口,反而有一种世家子弟的矜贵。崔玉英,更是把崔这个姓的山势感和玉英的温润感结合得恰到好处。
楚辞里的地名也是取名宝库。“朝发轫于苍梧兮,夕余至乎县圃”,苍梧是地名,在今天湖南南部,但“苍梧”二字做名字,有一种苍青色的、带着水汽的山林感。男孩取名“苍梧”,姓什么都很稳。张苍梧,像武侠小说里某个隐居山中的高手;刘苍梧,像汉朝某个被分封到南方的诸侯王。
“览冀州兮有余,横四海兮焉穷”,这是《云中君》里的句子。“冀州”二字做名字,大气但不出格。冀是希望,州是地域,合在一起是心怀九州的意思。男孩取名“冀州”,姓陈、姓杨、姓朱、姓秦,都很合适。杨冀州,像北地来的少年,带着风沙气;秦冀州,更像从历史深处走出来的将军。
楚辞里还有一些比较冷门的字,用好了非常出彩。“謇将憺兮寿宫,与日月兮齐光”,这是《云中君》里的句子。“憺”字,意思是安然、恬静,读音是dàn。男孩取名“憺之”或“憺然”,都很特别。姓方、姓孔、姓孟、姓曾,配“憺之”都有一种儒雅中带着点疏离的气质。方憺之,三个字念出来,像民国年间某个大学里的年轻教授。
“灵连蜷兮既留,烂昭昭兮未央”,这是《云中君》开头的句子。“连蜷”形容云神盘旋的样子,男孩取名“连蜷”太柔,但“昭昭”二字极好。昭昭是明亮、清楚的意思,叠字做名字,男孩用“昭昭”有一种坦荡磊落的气度。姓周、姓吴、姓郑、姓王,配“昭昭”都很舒服。周昭昭,像春天早晨的阳光;吴昭昭,更像江南水乡里那个被大家看着长大的聪明孩子。
楚辞取名还要注意声调搭配。楚辞里的名字大多是三个字,姓和名的声调最好有起伏,不要三个字都是同一个声调。比如“兰皋”二字,兰是二声,皋是一声,配上姓氏,读起来有抑扬感。如果是“陈兰皋”,陈是二声,兰是二声,皋是一声,读起来就很顺。如果是“赵兰皋”,赵是四声,兰是二声,皋是一声,四二一的组合,更有力量感。
有些楚辞里的词,字面意思很美,但用做男孩名要谨慎。“荷衣兮蕙带,儵而来兮忽而逝”,这是《少司命》里的句子。“荷衣”二字很美,但“荷”字在男孩名里容易显得柔媚,除非姓得特别硬,比如姓霍、姓项、姓耿,配“荷衣”才能压得住。霍荷衣,三个字念出来,有一种铁汉柔情的感觉;项荷衣,更像一个外表冷峻、内心柔软的少年将军。
“秋兰兮青青,绿叶兮紫茎”,这是《少司命》里的句子。“紫茎”二字做男孩名,比“紫”字单用要雅得多。茎是植物的主干,紫茎是一种香草的名字,合在一起有一种紫气东来的贵气。姓金、姓段、姓程、姓冯,配“紫茎”都很合适。金紫茎,三个字自带富贵气;段紫茎,更像一个家族里那个被重点培养的接班人。
楚辞里还有些句子,整句拆开都不适合做名字,但把两个字重新组合,效果很好。“高飞兮安翔,乘清气兮御阴阳”,这是《大司命》里的句子。“安翔”二字做男孩名,安稳中带着飞翔的姿态,比单用“翔”字要雅得多。姓任、姓沈、姓袁、姓柳,配“安翔”都很舒服。任安翔,三个字读起来像一首短诗;沈安翔,更像一个性格沉稳、但内心有远大志向的男孩。
“一阴兮一阳,众莫知兮余所为”,这是《大司命》里的句子。“一阳”二字做男孩名,简单有力。一是一元复始的一,阳是阳刚之气的阳,合在一起是万物初生的那股力量。姓丁、姓马、姓牛、姓龙,配“一阳”都很有意思。丁一阳,三个字简单到极致,但念出来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;马一阳,更像一匹刚刚学会奔跑的小马,浑身都是劲。
楚辞取名最忌讳的是望文生义。有些字在古代的意思和现在完全不同,比如“离骚”的“离”字,不是分离的离,而是遭遇的意思。“骚”也不是风骚的骚,而是忧愁的意思。所以从楚辞里取名,一定要查清楚每个字在先秦时期的含义,不能用现代汉语的意思去套。“正则”二字出自《离骚》“名余曰正则兮,字余曰灵均”,正则就是公正的法则,灵均就是灵善而均调,这两个名字本身没有问题,但用得太多,已经失去了楚辞原本那种幽深奇崛的味道。
真正懂得从楚辞里取名的人,会去翻那些注释本,看每个字的本义、引申义,再看它在整首诗里的位置和氛围,最后选出来的字,一定是既有古意、又符合现代审美、还能和姓氏完美搭配的。比如“昭”字,本义是日明,引申为显扬、光明,在楚辞里多次出现,做男孩名非常稳。“景”字也是,本义是日光,引申为景象、光景,男孩取名“景行”,出自《诗经》里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”,虽然不在楚辞里,但风格相近,用起来也很雅。
楚辞里的男孩名,还有一种取法是直接用篇名或篇名中的一个字。《九歌》里的“歌”字,《九章》里的“章”字,《天问》里的“问”字,《远游》里的“游”字,《卜居》里的“居”字,《渔父》里的“父”字(这个不适合做名字),都可以用。男孩取名“问之”,出自《天问》,有一种追根究底的精神。姓梁、姓孔、姓孟、姓庄,配“问之”都很合适。梁问之,三个字念出来,像一个人站在天地之间,不断发问。

“游”字做男孩名,单独用太散,但配一个字就很好。“远游”二字直接做名字,有一种志在四方的气度。姓周、姓吴、姓郑、姓王,配“远游”都很舒服。周远游,像《诗经》里那个“驾言出游,以写我忧”的贵族子弟;吴远游,更像江南水乡里那个一心要去看外面世界的少年。
楚辞取名还要考虑姓和名的字形搭配。有些字笔画太多,配上笔画多的姓,写出来密密麻麻,不好看。比如“灵均”二字,灵是七画,均是七画,如果姓是“戴”(十七画),写出来就是三个字都很重,视觉上很压抑。但如果姓是“丁”(二画),配“灵均”就非常舒服,二七七的组合,有轻有重。所以从楚辞里取名,不能只看字义和读音,还要看字形,看写出来在纸上是什么感觉。
“正则”二字,正是五画,则是九画(繁体字),如果姓是“王”(四画),写出来就是四五十的组合,很稳。如果姓是“欧阳”(八画加四画),写出来就偏长,但“欧阳正则”四个字念出来有一种复姓特有的韵律感,也很好。关键是要看整体,不能孤立地看名。
楚辞里的男孩名,还有一类是取自然意象,但要用得巧。“风飒飒兮木萧萧,思公子兮徒离忧”,这是《山鬼》里的句子。“飒飒”二字做男孩名,有一种风声过耳的速度感。姓叶、姓林、姓萧、姓韩,配“飒飒”都很出彩。叶飒飒,三个字就是一阵秋风穿过竹林的声音;林飒飒,更像一片森林在风中低语。
“雷填填兮雨冥冥,猿啾啾兮狖夜鸣”,这也是《山鬼》里的句子。“填填”形容雷声,男孩取名“填填”太实,但“雷”字单独用又太直白。这时候可以取“冥冥”二字,冥是幽暗深远的意思,叠字做名字,有一种深邃不可测的感觉。姓顾、姓沈、姓陆、姓叶,配“冥冥”都很特别。顾冥冥,像一个人站在深夜的海边,看着黑色的海水。
楚辞取名还要注意避讳。有些字在古代是帝王专用的,比如“朕”字,在先秦其实是普通人的自称,但后来变成帝王专用,就不能再用来取名了。还有一些字,虽然在楚辞里很美,但在现代汉语里已经变成了别的意思,比如“卑鄙”的“卑”字,在楚辞里是低下的意思,但现在做名字就不合适了。所以从楚辞里取名,一定要用那些在现代汉语里依然保持美好含义的字,不能用那些已经变味的字。
“芳菲菲兮满堂,五音纷兮繁会”,这是《东皇太一》里的句子。“菲菲”二字做男孩名,虽然“菲”字现在多用于女孩,但“菲菲”叠用,反而有一种草木茂盛的感觉,男孩用也不违和。姓方、姓袁、姓蒋、姓蔡,配“菲菲”都很舒服。方菲菲,三个字念出来,像春天田野里开满野花;袁菲菲,更像一个性格温和、待人真诚的男孩。
“疏缓节兮安歌,陈竽瑟兮浩倡”,这也是《东皇太一》里的句子。“安歌”二字做男孩名,安然地歌唱,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。姓张、姓李、姓刘、姓陈,配“安歌”都很合适。张安歌,三个字读起来像一首民谣;李安歌,更像一个在月光下弹琴的少年。
楚辞取名,说到底是在给男孩找一种精神上的祖先。楚辞里的名字,不是简单的符号,而是一种气质的传承。你给男孩取名“正则”,是希望他做一个公正的人;取名“灵均”,是希望他做一个灵善的人;取名“兰皋”,是希望他做一个高洁的人;取名“北征”,是希望他做一个永远向前的人。这些名字背后,是屈原、宋玉、景差这些楚国诗人留下的精神遗产,每一个名字都带着汨罗江的水汽、云梦泽的雾气、荆楚大地的草木香。
翻遍楚辞,会发现真正适合男孩的好名字,往往不在那些最著名的句子里,而在那些被忽略的角落。“乘骐骥以驰骋兮,来吾道夫先路”,这是《离骚》里的句子。“骐骥”二字做男孩名,比“驰骋”要雅得多。骐骥是千里马的意思,男孩取名“骐骥”,有一种志在千里的气概。姓马、姓牛、姓龙、姓白,配“骐骥”都很有意思。马骐骥,三个字都是马字旁,反而有一种整齐的美感;白骐骥,更像一匹白色的骏马,在草原上奔跑。
“杂申椒与菌桂兮,岂惟纫夫蕙茝”,这也是《离骚》里的句子。“申椒”二字做男孩名,申是舒展的意思,椒是花椒,在古代是香料,合在一起是香气舒展的意思。姓王、姓谢、姓崔、姓卢,配“申椒”都很特别。王申椒,三个字念出来,有一种贵族用香的传统;谢申椒,更像一个风雅的文人,在书房里焚香读书。
楚辞里的男孩名,不一定要三个字,两个字也可以。“正则”就是两个字,“灵均”也是两个字。但两个字的名字,在现在这个时代,重名的概率太高,所以最好用三个字。三个字的名字,姓和名的搭配更丰富,也更能体现楚辞那种层层叠叠的美感。
“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,这是《离骚》里的名句。“木兰”二字做男孩名,有一种清刚之气。花木兰是女的,但“木兰”这个名字本身没有性别,男孩用“木兰”反而有一种打破常规的勇气。姓穆、姓花、姓木、姓兰,配“木兰”都很有意思。穆木兰,三个字念出来,像北魏时期的某个贵族少年;花木兰已经家喻户晓,但花姓配其他楚辞名也很好,比如“花兰皋”“花北征”,都有一种花姓特有的飘逸感。
“制芰荷以为衣兮,集芙蓉以为裳”,这也是《离骚》里的句子。“芰荷”二字做男孩名,芰是菱角,荷是荷花,合在一起是水乡的清雅。姓江、姓河、姓湖、姓海,配“芰荷”都很合适。江芰荷,三个字就是一幅江南水乡的画;海芰荷,更像一种奇特的想象,海边的菱角与荷花。
楚辞取名还有一个技巧,就是可以把两个不同篇目里的字组合起来。比如“正则”出自《离骚》,“昭昭”出自《云中君》,组合成“正则昭”或“昭正则”,虽然有点奇怪,但如果姓配得好,也能出效果。不过这种组合要谨慎,因为楚辞里的字词本身已经很有力量,强行组合反而会破坏那种美感。
更稳妥的做法是,从同一篇里取两个字,但不要取那些已经被用烂的组合。比如《离骚》里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,这句里的“修远”二字,比“正则”“灵均”要少见一些,但同样有力量。男孩取名“修远”,修是修长的修,远是远方的远,合在一起是修长的身影走向远方。姓高、姓秦、姓贺、姓钟,配“修远”都很舒服。高修远,三个字念出来,像一个人站在高处望向远方;钟修远,更像一个在时间深处行走的人。
楚辞取名,说到底是一种文化选择。你选择从楚辞里给男孩取名,就是选择了一种精神气质:浪漫、自由、不羁、深情、执着、勇敢。这些气质,在现在的时代里越来越稀薄,但正因为稀薄,才更珍贵。一个叫“兰皋”的男孩,和一个叫“子轩”的男孩,站在人群里,气质是不一样的。前者像从楚辞里走出来的人,后者像从流水线上走下来的人。
翻翻现在的名字,满眼的“梓”“涵”“宇”“轩”“浩”“然”“子”“墨”,不是说这些字不好,是用得太多,多到失去了个性。楚辞里的字,很多都是现代人很少用的,比如“皋”“芰”“憺”“泬”“邅”“謇”“阰”“薜”“橑”“櫋”,这些字用在名字里,天然就有一种陌生感,而陌生感本身就是一种美。
太生僻的字也不行,别人不认识、不会写,反而成了负担。所以从楚辞里取名,要选那些虽然不常用、但字形不难、读音不拗口的字。比如“兰皋”的“皋”字,十画,读音gāo,不算太生僻,但比“高”字要有味道得多。“芰荷”的“芰”字,七画,读音jì,也不算太难,但比“芝”字要少见得多。“泬寥”的“泬”字,八画,读音jué,稍微生僻一点,但配上常见的“寥”字,整体感觉就出来了。
楚辞里的男孩名,最好能让人一看到就想到楚辞,但又不能太直白地告诉别人“我是从楚辞里取的”。这需要一种微妙的平衡。比如“兰皋”,知道的人一听就知道出自“步余马于兰皋兮”,不知道的人只觉得这个名字清雅好听,不会觉得突兀。“北征”也是,知道的人知道出自“驾飞龙兮北征”,不知道的人只觉得这个名字有方向感、有力量感。
这种平衡,正是楚辞取名的精髓所在。名字是给别人叫的,也是给自己听的。一个从楚辞里取的名字,会在男孩成长的每一个阶段,悄悄地提醒他:你是从那样一个浪漫、自由、深情、勇敢的传统里走出来的,你的名字里有香草、有云霓、有雷声、有流水、有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