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来,中华大地上的贤哲便深谙天地万物运行之奥秘,将其化为指引人居环境和谐兴旺的方术,是为风水、这门学问,并非迷信,乃是古人对自然规律、能量流转、以及人与环境互动关系的高度智慧、其中流派纷呈,各有千秋,而今日吾等要深探的,便是三元风水,并籍此,来剖析一句流传已久的说法,即“杨公不登山”的深层玄机。
谈及风水,杨公筠松之名,如日月经天,万古流芳、杨公,被尊为峦头理气的集大成者,其著作《撼龙经》、《疑龙经》等,至今仍是学习风水峦头不二的经典、杨公教人察龙脉、辨砂水、点穴位,其法重在亲身实践,足踏山川,眼观地势,以龙脉之起伏、砂手之环抱、水流之聚散,来判断生气之所在、他所谓的“登山”,便是指的这种踏遍千山万水,亲身履勘、细致观察自然地貌,以寻觅龙真穴的功夫、杨公之学,直指大地之骨架、血脉,宏大而直接,奠定了风水形峦的基础,其贡献不可磨灭。
当我们将目光转向三元风水之时,便会发现其侧重点有所不同、三元风水,顾名思义,将天地之气分为上元、中元、下元,每元六十年,合为一百八十年一个大周期、这大周期之中,又细分九运,每运二十年,由北斗九星轮流执掌气运、这种时间维度的引入,是三元风水最为核心的特色,它将静态的地理环境,赋予了动态的生命力。
在三元风水的视角里,即便龙真穴的之地,若不得时运,亦难发福,甚至可能由吉转凶、反之,有些地貌平平之处,却能因得当令之气,而风生水起、这便引出了“杨公不登山”这一看似矛盾的论点、并非是杨公本人真的不登山勘察,而是三元风水在强调“时”与“运”的动态变化时,在某种程度上,对传统杨公学派过于依赖“静态形峦”的解读,提出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思考与补充。
三元风水尤其推崇玄空飞星之法、此法以房屋的坐向与建造(或入住)时间为基点,排出九宫飞星盘、每一颗星代表着不同的能量特质与五行属性,它们随着时间(流年、流月,乃至流日、流时)的变化,在宅内九宫之间飞布游走、这些飞星的组合与所落宫位,以及宫位本身的原始星宿、八卦属性,共同构成了宅运的吉凶祸福。
从这个角度看,三元风水的“不登山”,可以理解为并非否定峦头形胜的重要性,而是强调仅仅依赖外部形峦的观察是不够的、真正的“山”,在三元风水眼中,除了肉眼可见的地理山川,更重要的是无形无质的“气之山”,是时间与空间交织下,能量场动态变化的体现、杨公所见之“山”,是大地之骨肉,是物质的载体;而三元所论之“山”,则是这骨肉之中流动的生机,是时间的脉动。
我们都知道,任何一座山,其本身的能量场是相对稳定的、但在三元风水看来,这种稳定并非一成不变、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旺气,即便坐拥雄伟山脉,若山向不得运,其所聚之气便可能无法发挥作用,甚至被时代之衰气所克制、这如同人体的筋骨与血液,筋骨是定型的,但血液的循环、细胞的新陈代谢,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、杨公之学重在观筋骨之强健,而三元之法,则更侧重于审视血液之流通、生命之活力。
“杨公不登山”的深意,并非是对杨公大师的批判,而是一种方法论上的升华与补充、它提示我们,在考察风水时,不可执着于表象,不能仅仅满足于对外部环境的静态评估、一座屋宅,坐落于何山何水,固然是其气场之基石,但此屋宅所承载的“时运之气”如何,才是决定其兴衰的关键。
玄空飞星的精妙之处,便在于其能将这种“时运之气”具象化、通过排盘,我们能清晰地看到,在某一个运程中,宅内的哪个方位是旺星所到,宜开门纳气、安置生旺之物;哪个方位是衰星临门,需谨慎对待、甚至用化解之法、这使得风水勘察不再仅仅是宏观的地理选址,更深入到了微观的室内布局与气场调理。
试想一例:一处宅邸,当年杨公观之,可能断为龙穴,大吉大利、然时光流转,百年过后,进入新的元运、当年的旺山旺向,可能已变为衰山衰向;当年吉利的门路,可能已是凶星飞临、即便山峦依旧环抱,水流依旧蜿蜒,但宅内之气场,已然不同、若仍仅依杨公当年之论,不顾时运更迭,便可能谬误。

这便是“杨公不登山”的精髓所在:它呼吁我们,超越了单纯的物理性“登山”观察,转而将目光投向更深层、更动态的“时间之山”、“气运之山”、它要求我们不仅要识别龙脉的走向、砂水的聚散,更要理解这些形体在不同时间背景下的能量属性变化、换言之,杨公勘察的是“地的体”,而三元论断的是“气的用”。
三元风水更注重“理气”的严谨计算,而非仅仅是“峦头”的目测经验、虽然峦头为体,理气为用,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、但三元风水,特别是玄空飞星,为理气提供了更为精密的量化工具、它将天地之气的变化,通过九宫数字与卦理的演变,以一种近乎数学模型的形式展现出来,使得风水调整更具针对性和可操作性。
在实际操作中,一位精通三元风水的大师,绝不会忽视峦头、相反,他会先以杨公之法,选择得体之龙脉、得水之佳地、在峦头合格的基础上,再运用三元理气,选择最佳的坐向、开门立向,以及动工建造的时间、若无法选择新地,对旧宅进行勘察,则更需将峦头与理气结合、他会审视外部峦头是否对宅内飞星盘产生有利或不利的影响,比如外面的高楼、水池、道路等,如何与宅内当运或失运的星曜相互作用。
“不登山”并非否定了山的存在与重要性,而是强调了山之“气”并非永恒不变,它受到天地大运的调控、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静态的地理观察层面,而必须将时间、空间、以及建筑本身有机地结合起来,进行动态的分析与调整、这使得风水学从一门经验性的学问,提升到了一门更具系统性、逻辑性、以及预测性的学问。
杨公之学,是风水之根基,教人识得大地真形;三元之法,则是风水之枝叶,教人洞察天地时运、两者并非对立,实则互为表里,相得益彰、杨公的“登山”是发现宝藏,而三元的“不登山”则是懂得如何开启并使用这份宝藏,如何让宝藏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,都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。
当我们面对一处居所,首先要看其外部环境,如同杨公般,观察山水之形局,辨其来龙去脉,识其砂水有情无情、此为“体”,是风水的基础、仅仅止步于此,是远远不够的、因为即便峦头再好,若坐向不得当令之气,或建造之年不逢旺运,亦可能无法兴旺、便需要运用三元理气之法,排演飞星盘,查其宅内各宫位之吉凶,辨其门向、卧室、厨房、厕所等关键区域之气场、此为“用”,是风水应时而变、趋吉避凶的关键。
举例而言,在八运(2004-2023年)期间,西南方(坤宫)若有高大秀丽的山峦,或外部有聚水、开阔地带,配合宅内得当令之星曜飞临,则往往能带来财运与事业的兴旺、一旦进入九运(2024-2043年),若西南方仍是外部高山,而宅内飞星盘显示此方已为衰气所盘踞,那么原先的旺山,此时便可能转为不利,需采取化解措施、这便是时运变化对峦头影响的具体体现。
故而,三元风水的“杨公不登山”,其深层含义是提醒后学者,切勿胶柱鼓瑟,墨守成规、自然界瞬息万变,天地之气流转不息,风水之法亦当与时俱进,洞察其动态变化的规律、它促使我们从静态的地理形态中,看到动态的能量流转;从永恒的山水之间,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时运吉凶、这是一种更为宏大、更为精微、也更具实践意义的视角。
作为一位风水生肖大师,我深知理论与实践相合的重要性、杨公为我们指明了大地之骨骼,三元为我们揭示了血液之循环、两者结合,方能绘制出一幅完整的生命图景、真正的风水大师,既需有杨公般“登山”的实地勘察能力,能辨别山水真形,更需有三元般“不登山”的智慧,能洞察时运流转、飞星气场、这并非简化风水,而是将风水提升至更深层次的智慧运用。
我们当以恭敬之心,学习前人智慧,又以开放之态,探寻天地奥秘、风水之道,归根结底,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之道,是趋吉避凶、改善生命能量场之道、理解“杨公不登山”的深意,便是理解了风水之道的动态与生机,亦是开启了通往更高层次风水智慧的门径、它提醒我们,任何学问,若不能与时俱进,便会失去其生命力、风水,正是通过三元理气的引入,得以在历史长河中不断演化,常保其精微与效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