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里的星星看着都一样,可古人偏偏能从中看出门道来。他们把星星连成线,想象成各种模样,再配上人间的事儿,就成了星座故事。这些故事一代代传下来,有希腊的,有中国的,有巴比伦的,还有好多别的地方的,各有各的讲法,但都挺有意思。
先说希腊那边的传说。猎户座的故事最热闹,讲的是个叫奥瑞恩的猎人。这家伙身材高大,力气也大,老吹牛说世上没有他打不着的猎物。这话传到了天神宙斯的耳朵里,宙斯倒没说什么,可他老婆赫拉不爱听了。赫拉心想,一个凡人这般狂妄,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于是她就派了只大蝎子去对付奥瑞恩。蝎子躲在草丛里,趁奥瑞恩不注意,一下子蜇了他的脚后跟。奥瑞恩中毒倒下,可蝎子也没落着好,被奥瑞恩临死前一脚踩扁了。后来宙斯觉得这俩人都有本事,就把他们都挂到了天上。可蝎子怕猎人,猎人怕蝎子,所以他俩一个在冬天出现,一个在夏天出现,从不碰面。这就是猎户座和天蝎座的由来,你仔细看天,猎户座在冬天特别亮,天蝎座在夏夜才冒头,跟传说里讲的一模一样。
大熊座和小熊座的故事挺伤感。有个叫卡利斯托的仙女,长得特别好看,宙斯看上了她,就让她怀了孩子。这事儿让赫拉知道了,赫拉气坏了,把卡利斯托变成了一头母熊。卡利斯托的儿子阿卡斯长成了个猎人,有回在森林里碰见了母熊,他哪儿知道那就是自己亲娘,拎起长矛就要扎过去。宙斯看不下去了,就把阿卡斯也变成了一只小熊,然后把母子俩都甩到了天上。可赫拉还不解气,她去找海神波塞冬,说这母子俩不配在天上待着。波塞冬就下了个命令,让大熊座和小熊座永远绕着北极转,别的星星都能沉到海里歇歇,就这俩熊子转悠,永远不能落到地平线以下。所以你在地球北边看夜空,大熊座和小熊座一年到头都在天上挂着,从不消失。
狮子座的故事跟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有关系。赫拉克勒斯是宙斯的儿子,力气大得吓人,可赫拉老是给他使绊子。有回赫拉克勒斯发了疯,把自己孩子都杀了,清醒过来后特别后悔,就去求神谕想赎罪。神谕说,你得去给欧律斯透斯国王干十二件苦差事,第一件就是打死涅墨亚森林里的一头巨狮。那狮子皮厚得很,刀剑砍不动,弓箭射不穿,还专吃附近的牲口和人。赫拉克勒斯找了好久,在一处山洞里堵住了狮子。他先是射箭,没用;又抡起木棒,狮子照样活蹦乱跳。最后赫拉克勒斯发了狠,丢掉武器扑上去,用手死死掐住狮子的脖子,硬是把狮子活活勒死了。他把狮子皮剥下来披在身上当铠甲,那模样威风极了。宙斯为了纪念这事儿,就把狮子放到了天上,成了狮子座。每年夏天,狮子座在夜空里特别显眼,那几颗亮星排在一起,真像一头雄狮的轮廓。
双鱼座的故事跟爱神维纳斯有关。有一回,众神在尼罗河边开宴会,场面热闹得很。突然冒出个怪物提丰,比山还高,长着上百个蛇头,眼睛喷火,嘴里乱吼。众神吓坏了,变成各种动物逃跑。维纳斯和她的儿子丘比特跑得慢,眼瞅着提丰要追上来了。维纳斯急中生智,拉着丘比特跳进河里,把自己和儿子变成两条鱼,用绸带把尾巴绑在一起,这样就不会被冲散。后来这事儿传开了,雅典娜就把两条鱼挂到了天上,成了双鱼座。你瞧双鱼座的星图,两尾鱼中间确实有条带子连着,还挺形象。
白羊座的故事讲的是两个小孩。有个国王叫阿塔玛斯,他娶了仙女涅斐勒,生了一儿一女,儿子叫佛里克索斯,女儿叫赫勒。可后来国王变心了,娶了另一个女人伊诺。伊诺特别坏,想害死前头那俩孩子。她想了个毒计,让全城的妇女先把种子炒熟,再撒到田里。种子发了芽又长不出来,地里的庄稼全毁了。国王派人去德尔斐求神谕,伊诺暗中收买了报信的人,让人谎称神谕说,必须把佛里克索斯杀了祭神,庄稼才能长好。国王信了,就把儿子拉到祭坛上。千钧一发的时候,宙斯派来一只长着金羊毛的公羊,那羊会飞,还能说话。它驮着佛里克索斯和赫勒腾空而起,往东边飞去。飞到一片大海上面,赫勒头晕手一松,从羊背上掉了下去,淹死了。那片海后来就叫赫勒海。佛里克索斯骑着羊平安到了科尔基斯,他把金羊杀了献给宙斯,金羊毛则送给了当地国王。这只公羊后来被宙斯放到天上,成了白羊座。
天琴座的故事跟音乐有关。俄耳甫斯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儿子,他妈是缪斯女神卡利俄珀。他手里有把七弦琴,那琴声美妙绝伦,连树木石头都听得入迷,河流都停下来听他弹琴。俄耳甫斯娶了仙女欧律狄刻,俩人恩爱得很。可有天欧律狄刻在草地上走,被毒蛇咬了一口,当场就死了。俄耳甫斯伤心欲绝,他决定去冥界把妻子带回来。他弹着琴走下冥界,琴声让看守冥界的三头狗刻耳柏洛斯都安静下来,连摆渡人卡戎都心甘情愿地载他过河。俄耳甫斯见到冥王哈迪斯和冥后珀耳塞福涅,弹了一首凄美的曲子,听得冥王都想掉眼泪。冥王破例答应让他把欧律狄刻带回去,但提了个条件:走出冥界之前,他不能回头看妻子一眼。俄耳甫斯高兴坏了,领着妻子往外走。可一路上他心里直打鼓,担心妻子跟丢了没跟上来。眼瞅着快到出口,他实在忍不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一眼不要紧,妻子立刻被拉回了冥界,连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。俄耳甫斯再次失去爱人,从此郁郁寡欢,最后被人害死了。宙斯把他的七弦琴挂到天上,成了天琴座。天琴座最亮的那颗星叫织女星,到了夏天的夜晚,你抬头就能看见。
关于英仙座这事儿,得从克甫斯和卡西俄佩亚夫妇说起。这俩人住在埃塞俄比亚,有个闺女叫安德洛墨达,生得水灵灵的。可卡西俄佩亚这当妈的嘴上没把门,到处吹嘘说女儿比海里的仙女还好看。这话让海洋女神们听见了,她们气就去找海神波塞冬告状。波塞冬为了给女神们出气,搞了场大洪水,还派了个海怪刻托来祸害沿海的百姓。老百姓受不了了,去求神谕。神谕说,要想消灾,就得把公主安德洛墨达献给海怪。国王没办法,只好把女儿绑在海边的岩石上,等着海怪来吃。这时候珀尔修斯正好路过。他刚砍了蛇发女妖美杜莎的头,手里就提着那脑袋。美杜莎的头发是蛇,谁看她一眼就会变成石头。珀尔修斯看了一眼绑着的安德洛墨达,登时就看上了。他等海怪刻托冒出头来,掏出美杜莎的头晃了晃,海怪立马变成了石头。珀尔修斯救下安德洛墨达,后来娶了她当老婆。这事儿传遍天下,众神就把他们几个都放到了天上。英仙座就是珀尔修斯,仙女座是他媳妇,旁边还有仙王座仙后座,一家子在天上排成一圈儿。
仙女座旁边的仙后座有颗特别亮的星,叫王良四,在夜空中好认得很。
说完了希腊的,再讲讲巴比伦那边的看法。巴比伦人把天上的星星分成几个区域,每块儿都管着地上的一摊事儿。他们特别看重黄道十二宫,就是太阳一年走一圈经过的那十二个星座。巴比伦人拿这些星座来定节气算日子,还跟国王的命数挂上钩。如果某天晚上月食发生在某个星座的区域,巴比伦的祭司就认为那个方向的国家要出事,要么打仗,要么闹灾荒。他们把这些记载刻在泥板上,一条条留着。有块泥板上写着,金牛座那边的星象变动,意味着某个城邦的国王会生病。至于准不准,那就没办法知道了。
埃及人也有自己的一套说法。他们看星星不是看星座的形状,而是看星星跟尼罗河涨水的关系。每年夏天,天狼星在黎明前出现在东方地平线上,尼罗河就快涨水了。埃及人把天狼星当成索普德特女神,认为她是来通知河水上涨的消息的。情人节晚上天黑以后,天狼星出现在东南方,离地平线不高,特别亮,微微闪烁。埃及祭司把这事儿记在历法里,用来确定新年的开始。等天狼星再次在黎明前出现,一年就满了。这套观测方法用了好几千年,算是个天长日久积累出来的本事。
中国的星宿故事又是另一番模样。中国古人把天上划分成三垣二十八宿,跟地面的州郡对应起来,叫分野。某个星宿出了异象,就对应地面上那块地方有事。二十八宿分成四组,每组有七宿,还配了四种神兽。东方的是青龙,七宿叫角、亢、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;北方的是玄武,七宿叫斗、牛、女、虚、危、室、壁;西方的是白虎,七宿叫奎、娄、胃、昴、毕、觜、参;南方的是朱雀,七宿叫井、鬼、柳、星、张、翼、轸。这四组神兽刻在汉代的瓦当和铜镜上,样子活灵活现,有的张牙舞爪,有的展翅欲飞。
中国星座故事里最出名的要数牛郎织女了。牛郎星在银河东边,织女星在银河西边,两颗星隔着天河遥遥相望。故事说织女是天帝的孙女,天天在天上织云锦,织出来的布呀,天衣无缝,美丽极了。牛郎是个凡人,父母早亡,跟着哥嫂过日子,受尽了欺负。有天老牛开口说话,让他去河边偷看仙女洗澡,还说穿粉红色衣服的仙女就是他的缘份。牛郎依计而行,果然见到了织女,俩人情投意合,结了婚,还生了一儿一女。可天帝知道后雷霆大怒,派天兵天将把织女抓回了天上。牛郎挑着两个孩子追,眼瞅着就要追上了,王母娘娘从头上拔下金簪一划,天边立时闪出一条银河,把牛郎挡在了对岸。只允许他们每年七月初七见一面。这天晚上,地上所有的喜鹊都飞到天上去,在银河上搭一座鹊桥,让牛郎和织女在桥上相会。这个故事在中国传了两千多年,诗人写诗念叨它,老百姓在七夕夜里躲在葡萄架底下听悄悄话。到今天,七夕还成了中国的情人节。
北斗七星的故事也很有意思。中国古代把北斗七星当成天帝的车子。那七颗星看起来像一把勺子,古人说这天帝坐着这把勺子车,在天空巡视四方。斗柄指向东边的时候是春天,指向南边的时候是夏天,指向西边的时候是秋天,指向北边的时候是冬天。又有传说讲,北斗七星是七位仙女变的。她们是天帝的七个女儿,住在昆仑山上。凡人只要虔诚祷告,七位仙女就会显灵,帮人指点迷津。在道教的说法里,北斗七星管着人的寿命,每个人天上都有一颗对应的星宿星,人不在了,那颗星也就跟着落了。旧时候老人常说,天上掉下一颗流星,地上就少了一个人,这话就是从这儿来的。

二十八宿里,心宿站在夏天特别亮,它旁边有两颗星一左一右护着。古人管这叫心宿二,还叫大火星。上古时期,尧帝派人专门盯着大火星,看到它黄昏出现在东方,就告诉大家该准备春耕了。又看到它在黄昏落下去,就开始收庄稼。古人用大火星的出没来定农时,这事儿记载在《尚书》里,可信得紧。后来商部落的人特别崇拜大火星,还把心宿当成了自己的祖星。每年心宿在东方升起,商人都要搞祭星仪式,场面隆重得很。
参宿和商宿的故事也流传很广。传说帝喾有两个儿子,一个叫阏伯,一个叫实沉。这俩兄弟脾气不对付,动不动就打架,闹得不可开交。帝喾劝了无数次,一点用都没有。最后没办法,帝喾把阏伯安排到商丘,管心宿那条线;把实沉安排到大夏,管参宿那条线。从此两兄弟天各一方,再也没见过面。心宿在夏夜升起的时候,参宿已经落到地平线下面去了;等参宿在冬夜露出头来,心宿又藏了起来。两兄弟你升我落,永远碰不上面。杜甫有句诗说得好: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。说的就是这事儿。你看冬夜里的参宿,三颗星排成一行特别亮,猎户座的腰带部分,那就是实沉当大爷的地盘。
中国星座故事还有关于文曲星的。文曲星是北斗第四颗星,管着天下的文运和功名。传说哪个地方出了将来能中状元的才子,那个地方就会降下文曲星。宋朝有个说法,文曲星下凡投胎到一户姓范的人家,生了个儿子叫范仲淹。这范仲淹从小刻苦读书,长大后当了大官,写过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句。后世就把他当成文曲星下凡的典范。读书人进京赶考之前,都要拜一拜文曲星,求个保佑。旧时的私塾里,墙上常常挂着文曲星的画像,画里是个白脸书生模样,手里拿着毛笔和书卷,坐在祥云上。
另外有种说法,说北斗七星中的两颗星是招摇和天锋,这两颗星星如果变亮了,就预示着要打仗了。古人看天上星星的亮度来推断地面上的事情,这个叫星占学。虽然现在看来不大科学,可古人信得很诚恳。史书里记载了不少这类事情,比如某年火星停留在心宿的时间长了,朝廷就人心惶惶,大臣们还要上书皇帝注意修德。这些记载今天读起来,就别有一番风味了。
关于埃及的星座传说,埃及人一般讲究的是神祇跟天空的故事。天上那颗天狼星在金灿灿的黎明前出现,埃及的祭司就登高望它一望。他们把天狼星看作伊西斯女神的化身。奥西里斯是她的丈夫,被恶毒的塞特害死,剁成了十四块儿,扔到尼罗河里。伊西斯哭天抢地,沿着河找丈夫的尸块儿。她好不容易把所有尸块儿找齐了,又把奥西里斯复活了过来。所以每年天狼星一出现,埃及人就认为伊西斯女神回来了,是要给大地带来生机。尼罗河要涨水,土地要肥沃,庄稼要长起来。这条河养育了埃及人几千年,埃及人也靠着看天狼星,定出了最早的太阳历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分十二个月,每月三十天,再加五天节日。后世的人用的公历,就是从这个历法改过来的。
美洲的玛雅人也有自己的星座传说。玛雅人管银河叫世界树,说这是连接天上和地下的通道。他们的神话里有个英雄双子神,能在天上打妖怪。双子神一个叫乌纳普,一个叫斯巴兰克,这俩人有个绝活,能把自己射出的箭变成各式各样的动物。他们靠着这本事,在冥界跟死神玩各种游戏,最后把死神打败了。玛雅人观察天空,特别注意月亮所在的黄道带,把月亮走过的区域分成十三个星座,跟咱们十二宫不一样,他们多一个。玛雅人的历法相当厉害,精确到一天都不差。他们还用金星当日程表,把金星出没的周期计算得特别准。公元十世纪的玛雅文献里就写着金星的运行规律,跟现代天文台算出来的相差无几。玛雅人把星座跟时间绑定在一起,认为天上星星转一圈,就是地上活一辈子。
古代北欧人看星座又是一套体系。他们没有希腊人的那些说法,而是把星星当作神的故事来看待。北欧的天空中的猎户座,他们看成是天神奥丁率领的英灵战士队伍。每颗星就代表一个战死的勇士,他们死后魂归英灵殿,在天上继续操练。北斗在有些北欧部落里叫奥丁的战车。他们看见北斗绕着北极转圈,就说奥丁每天坐着战车巡视世界。冬天北极光出现的时候,北欧人更认为是英灵殿的勇士们在打仗,闪烁的光影是矛枪和盾牌碰撞出的火花。这些故事传着传着,就变成了当地人的信仰。
阿拉伯人的星座故事也有味道。阿拉伯半岛的骆驼牧民看星星,看的主要是方向。他们管北极星叫天上的钉子,说这是整个天空中最不动摇的一颗星。大熊座那边儿,阿拉伯人把它看成一口棺材,后头跟着几个哭丧的人。几个较暗的星连起来,真像弯腰哭泣的样子。而猎户座他们叫作手臂修长的人,因为三颗星加上肩膀和脚尖的星,看着像一条伸长了的手臂。阿拉伯人靠星星在沙漠里辨别方向,哪颗星东升西落,哪颗星永远不动,他们都了如指掌。
到了印度那边,星座的故事又融进了他们的宗教。印度人把黄道十二宫跟他们的十二个神对应起来。他们特别看重月亮在星座之间的移动,用月亮的运行来定祭祀的日子。印度有个古老的大史诗叫《摩诃婆罗多》,里面就提到好多星座。他们说天上有个星座叫昴宿,是六个仙女变的。这六位仙女都是战神塞犍陀的养母,塞犍陀长大后,她们想待在天空,就化作了昴宿星团。你秋天晚上往天上瞅,有个比拳头稍小一点的星团,模模糊糊一片,就是昴宿星团,里面挨挨挤挤着好几颗星,拿小望远镜就能看清楚了。
星座故事还有好多版本,几乎每个民族都有一箩筐。像爱斯基摩人,他们管猎户座那三颗星叫三个踏雪的人,因为在北极那种地方,走路要踩在雪橇上,三个人影晃晃悠悠,像极了那三颗连着的星星。夏威夷岛民看天上的南十字座,他们管它叫鱼钩,认为这是传说中的半神毛伊的钓具。毛伊找了根绳子绑在鱼钩上,甩到海底,钓上海洋,单把夏威夷群岛从海底提了上来。夏威夷的老水手们晚上就是凭这鱼钩来看方向的。
咱中国的历代官修史书里,专门有天文志这么一门,里面记的全是星星和天象。古代的钦天监官员们一夜一夜盯着天,拿浑仪量星星的位置,事无巨细记下来。哪个星座位置变了,哪个星座多了颗星,都要记在案卷里。这些记录翻出来一看,有些恒星确实有了点变动,可大部分几百年都好好的。这得耗费多少人力,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在宋代的记载里,还有一颗客星突然冒出来,白天都能看见,亮得刺眼。那是公元1054年的事儿。这颗星挂在金牛座附近,跟猎户座隔着一小片天区。当时的天文官宋祁记了一笔,说要皇帝留意天象。这颗客星后来慢慢暗下去,就看不见了。到了现代,天文望远镜对准那一片儿,发现了一团蟹状星云,还在不停地膨胀。算算速度,正好是一千年前那次爆炸甩出来的东西。原来宋代人看见的那颗客星,是一颗恒星寿终正寝时爆炸了,史称超新星爆发。这事儿写在《宋会要》里,如今成了天文学史上的著名公案。中国古代的天文记录,到今天还派上了大用场。
星座故事传到今天,西方又把古希腊的星座体系定为国际通用的星座边界。全天一共八十八个星座,每个星座都有确定的界线。现代的年轻人多半不信这些神话了,可抬头看看星空,还是愿意指指点点,说那是北斗七星,那是猎户座腰带。星座故事就像一层文化的亮光,罩在冰冷的天文学数据上,让仰望星空这件事多了些暖烘烘的颜色。
星空就在那儿挂着,照常转它的圈。每一颗亮星背后,都藏着一个古人琢磨了好久才编出来的故事。那些故事里有人间的爱恨情仇,有天上神的排场和脾气,有对生死对命运的猜想。一代代人看着它们长大,又把自己编的新故事传给后代。甭管你信不信星座占卜,那些关于星星的传说,便是一部别样的历史书。下次晴天夜里,你找个空阔地方,抬头好好看看,说不定能辨认出某个星座,想起它的故事来了。